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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林奇访谈录》:拍《橡皮头》当时你已经成竹在胸了?

★拍《橡皮头》当时你已经成竹在胸了?
☆我已经有了一个21页的剧本。他们就说,“才21页。托尼或者别的什么人说,“这是部21分钟的影片。”于是我说,“喔……呃……我想会比这个长。”最后他们把它列为部42分钟的影片。不过最棒的是—因为他们当时都有点负疚感—我能去器材库了。我的朋友大卫·卡斯基当时掌管所有的摄像机、电缆、灯光等等器材。我还有辆大众车,顶上带一个4乘8英尺的木架,架子上装了成吨的器材。喔,电缆跟照明器材堆得大概有4或5英尺高。车里装的是摄像器材。我得先开车去装这些属于电影学校所有的电缆,开回来,卸货,之后再开回去再装。

那些电缆都堆在多希尼路下面的一幢房子里。那是幢很小的房子,就那么孤零零的一幢。它有一间温室,还有一间花园的棚屋,都是砖砌的,屋顶是木瓦铺的。不过一切都很老旧了,显得很滑稽。它有好几个车库,一间草料棚,车库顶上是间L形的大房间。还有女仆的房间,上头是为多希尼工作的各色人等的住处,还有好几间厨房和浴室,就像个小型的旅馆,周围还有好多辅助设施。我占用了4到5个房间、草料棚以及一两个车库。

橡皮头 Eraserhead

★你就这么收归自己所有了?
☆没错。反正也没人想要它们。它们都是空的。这样我们就有了一间摄像房、一间演员休息室、一间剪辑室、好几间布景室、一个食品室,还有一个浴室。我们就这么占用了那个地方。那些电缆我占用了好多年。

★他们都知道你在那儿,但就这么由着你根本不管?
☆没错。他们不知道我还住在那儿——第二年我离了婚就开始住那儿了。我有时也待在杰克·南斯跟凯瑟琳·库尔森家。艾尔大部分时间也跟那些电缆待在一起。那是我拥有的另一份财产:自从艾尔当上了音效部的头儿,我就有权使用整个混音室、Negras录音设备、麦克风、电缆以及其余的一切。还有音响师。我需要的一切已经完全齐备,我又是在干我最想干的事—拍电影。我实际上已经拥有了我自己的小摄影棚。

★你去中心是为了得到资助吗,还是你父母为你付账?
☆你必须到那儿去,你也必须自己照顾自己。我父亲借给我些钱——是给我、佩吉跟詹尼弗的——佩吉的父母也帮了忙。

★在那段时期里你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我记不得那是拍《橡皮头》的哪一年了,我找了份送报纸的活,给订户送《华尔街日报》。我就是这么养活自己的。我们只在晚上拍片子,而我送报纸的活也是在晚上。所以到了定的时候,我得先停下拍摄工作去送报纸。不过我干这活的速度奇快,一般只需要去一个小时零八分钟。有时候才59分钟,为了节省时间我是以最快的速度干这活的。

★你们为什么只在晚上拍?
☆喔,你知道,因为那时候暗呀!而且白天那儿有个停车场,很吵,也有很多闲杂人等。到了晚上就什么人也没有了。
而且《橡皮头》本来就是一部晚上的片子。那种感觉对极了,那是至关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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