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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林奇访谈录》:《橡皮头》因资金问题暂时中断,拍了《截肢者》

★1974年,当《橡皮头》因资金问题暂时中断时,你拍了部现在已经很少能看到的短片,叫《截肢者》。怎么想起要拍它的?
☆噢,当时“美国电影学会”正在测试两种不同的黑白录像带存货。他们打算再去买一些来,于是就想让弗雷德·埃尔姆斯去测试一下看该买哪一种。于是弗雷德找到大家宣布他第二天要进行这一试验。我想他们会付他些钱帮他完成测试的。当时我脑子里一个小火花突然一闪,我说,“弗雷德,你想拿那些录像带拍什么呢?”他说,“哦,我不知道,测试图形卡之类的吧。”我说,“如果你拍点别的他们会反对吗?如果我写点东西出来,我们就同一内容拍两个不同的版本怎么样?那样他们就能看出区别来了,不过我们得拍点有内容的东西。”他说,“我觉得这不成问题。可能更好。”

于是我一晚上没睡写剧本,然后跟凯瑟琳·库尔森一起合作把它弄出来。那过程可真酷,因为我们不能同期录音,所以我们就先拍出来然后再倒回去把需要的一切跟画面配成一体。这么匆忙地做音效可真够刺激的。

橡皮头 Eraserhead

★这部片子是讲什么的?
☆哦,凯瑟琳坐在一把椅子上,她是个双腿都被截肢的人。
她在检查她已经写好的一封信。她在脑子里大声地为自己读出来。这时候一个医生进来了—就是我一只是为了把烟头打扫一下,就这样。(大笑。)简单到极点!

★凯瑟琳·库尔森给我们的印象是她在《橡皮头》中的作用非凡。
☆噢,没错,非常重要。饰演亨利的杰克·南斯就是她丈夫。她是因此而卷进来的。然后她意识到她成了促成拍摄成功的非常重要、必不可少的要素。她自始至终都跟片子共进退。她本来要演一个护士,享利跟玛丽要到医院去接孩子,但那场戏根本就没拍过。凯瑟琳不断地跟我们开玩笑,“我那场戏什么时候拍?”5年之后,还是诸如此类的事。实际上凯瑟琳的性格是完全克己利人的。当所有的人白天都在睡觉的时候,她却跑出去做女招待赚钱。她连小费都带回来,还有从餐馆带的食物,她照料一切。有很多次她把自己的钱拿出来维持影片的拍摄。
她第一份工作是为艾尔扛话筒吊杆。后来她开始跟着赫伯·考德威尔学摄影,成了一位一流的助理摄影师。当时我们只有5个人一起干,所以每个人都不闲着。如果想挪动下摄影车,那所有的人都得搭把手才能做好。我们会一遍遍地排练。赫伯在要求摄影车一定要平稳地移动方面一丝不苟,他教我们应该怎么推才对。但“平稳”这个词变得超常重要:为了得到那种特殊的感觉。但我们又没钱,就得赔上好多时间才能做好。每件事都要花很长时间。因为连我们自己也并不真的清楚我们到底在干吗。一切都只能建立在常识的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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