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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妥协:戛纳专访导演吉姆·贾木许《诚碎之花》

在颁奖之后的酒会上,我看见标志明显的吉姆·贾木许,在人群后面端着酒杯若有所思,我几乎不忍心打扰他这样珍贵的思考空间,这位好莱坞特立独行的鬼才导演,这个一直不肯妥协的斗士,在那一刻显得如此格格不入。果然在随后的采访中,他说“我会在投资上妥协,但甭想让我在电影上有丝毫的让步。

■贾木许先生,首先祝贺您获得评审团大奖。
口贾木许:谢谢。

■之前有过获奖的预感么?
口贾木许:没有,其实我来参加戛纳并不是为了奖项,能看到那么多不同类型的电影,能和这么多世界各地的同行交流,这本身就比奖项有意义得多。不过仍然感谢评委会把这个奖项送给破碎之花

■[破碎之花是一部非常优秀的电影,我个人非常喜欢。两年前我在威尼斯时还看过您的咖啡与香烟},也非常喜欢
口贾木许:谢谢。

■请问那部咖啡与香烟是您拍摄的短片合集吗?
口贾木许:是的,是过去几个短片合在一起

■[破碎之花池也给我一种(咖啡与香烟的感觉,影片分为一段一段的,很有意思。比尔·墨瑞似乎也演过咖啡与香烟。
口贾木许:是的,是这样。

■破碎之花是否表达了您个人对生活的一种理解?
口贾木许:不,不,这不是一部自传电影,故事里没有任何我个人生活的影子,里面是有一些我个人的情感和情绪,但这绝不是根据我个人生活改编的电影。

■我是指…那种中年人面对生活的状态。
口贾木许:电影表达了一种情绪,我没有任何个人的意见,这样的人在生活中很多,只不过我把他拍成了电影。也许你感到的东西,不是来自于我,而来自于比尔·墨瑞。他是个非常特别的演员。拍摄时,我甚至把主人公直接换成了他,直接把这个故事想成是比尔的故事。

■他的表演非常好,很多人都在谈论他,这个故事是专门给他写的吗?
口贾木许:不,我先有的剧本,然后才找的他。他的表演非常好,我们几乎不需要多少争论,他一看剧本就知道我想要的东西。我需要的这个角色是,他的任何一种举动和表情都能让人发笑,但我又不希望它是一部喜剧片,不是那种像电视小品的喜剧,我不想要那种东西,我想点要别的,比尔有一种非常独特的气质,一种忧郁、狡猾的幽默感,这正是我想要的。

■一种“爵士乐般的喜剧”。
口贾木许:是的,如果你愿意这么说的话。而且它也的确有种爵士乐的感觉。
您谈到这也是一部商业化的电影,但我知道,一部美国的商业电影是很难有这种结局的,电影公司会要求影片一定要有一个明确的结局,可是/破碎之花段有明确的结果。

口贾木许:拍这电影我只做了两件事第一是把它拍出来,第二就是让它卖出去。但是,虽然跟商业制片公司合作,但我必须保持独立,按照我的设想进行拍摄,这包括我的工作方式,我的风格和电影的结局,否则我就不拍。这部电影也跟我的其它电影一样,在这个基础上拍摄的,这也是我一直的方式。我会在投资上妥协,但在电影上我必须保持独立制作的权力。以后我仍然会这样拍电影。

■是的,我们认为您是个独立于好菜坞电影之外的导演。您说您不喜欢竞赛,又说这是个奇怪的评审团,这些话让我们很惊呀
口贾木许:其实艺术是不能竞赛的,没有办法比较。电影节是展示电影的,大家在一起,可以看到那么多好的电影,这才是电影节,而且我认为很难给某部电影加上国籍,不是美国电影、法国电影或者中国电影,我们带来的是自己的电影,不同的电影。在戛纳能跟那么多我尊敬的导演在一起展示我的电影,这本身就很让我高兴了。评审团没有把奖给那些好的导演,而给了我不是很奇怪吗?(笑)但我还是要感谢评审团,这是对我最好的鼓励。

■您说过您是侯孝贤的学生。
口贾木许:是的,我是他的学生。侯孝贤是非常优秀的导演,我是他的影迷,我看过很多他的电影,悲情城市、[戏梦人生,包括最好的时光,看他的电影我能学到很多东西。中国和亚洲有很多很多优秀的导演,跟我们的电影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很强大的美学,来戛纳能看侯孝贤导演的电影,我感到非常高兴。

采访/本刊戛纳特派记者李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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