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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玛·伯格曼谈《蛇蛋》《接触》《面对面》

《魔灯: 英格玛·伯格曼自传》精华书摘

P70

电影如果不是一种记录,就是一种梦幻。这就是安德烈·塔可夫斯基的伟大之处。他在梦幻的空间悠然自得。从不解释。总之,他需要解释什么呢?他是一个旁观者,能出神入化地运用影像运动。我以毕生的精力在轻叩那梦幻世界之门,即塔可夫斯基能悠然自得地遨游的梦幻空间。我只是偶尔才能进入这个神秘的境地。我大部分的刻意追求都尴尬地失败了,包括《蛇蛋》、《接触》,以及《面对面》等等。   

费里尼、黑泽明和布努艾尔等人都在与塔可夫斯基相同的世界里运动。安东尼奥尼也很接近,但却被他自己的单调沉闷所窒息。梅里爱则总是不假思索地沉浸在那个世界中。他是一个职业魔术师。   

电影似梦幻,电影如音乐。没有哪种艺术形式能像电影那样,超越般感觉,直接触及我们的情感,深入我们的灵魂世界。看电影时,我们的视神经被轻轻触动,获得一种震动效果:每秒钟24格画面,画格之间是一片黑暗,但视神经却感觉不出来。

P124

我常常在睡梦中重游柏林。那不是真正的柏林,而是舞台上的布景许多熏黑了的巨大建筑物连绵不断地排列着,还有若干教堂的塔尖和各种雕像。我在川流不息的交通要道上闲逛,感到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又是那么熟悉。我既欣喜又害怕,很清楚要去的地方。我想知道桥那边的情况,在城市的那片区域有些事将要发生。我爬上一个陡峭的斜坡,一架飞机从房顶间呼啸而过,最后我终于来到河边,看见人们正把像鲸鱼那么大的死马从河里拖上岸,水洒溅在人行道上。   

我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恐惧,继续向前走去。我必须及时赶到公开处决的现场。然后,我遇见了死去的妻子。我们相互温柔地拥抱着,马上寻找做爱的旅馆房间。她步履轻盈,我把一只手放在她的臀上。尽管阳光灿烂,街灯却都亮着,天空暗沉,显得极不和谐。此时我知道自己到达了禁区。“剧院”在那里,上演着高深莫测的剧目。   

曾经有三次,我试着去创造出梦中的这座“城市”。我首先写了一个广播剧《城市》,描绘一个衰败的大城市,建筑物都摇摇欲坠,街道破败不堪。几年后,我拍摄了《沉默》,片中两姊妹和一个小男孩被困在一个充满敌意的陌生城市,他们不懂当地的语言。最近一次尝试是拍摄《蛇蛋》,这部影片在艺术上的失败主要是因为我把那座城市称为柏林,又把它设定在1920年。这样做既欠缺考虑,也很愚蠢。如果我塑造了梦中那座“城市”,那座并非真实存在、却表现出锐利的形态、散发出气味和巨大声响的“城市”就能处于一个完全自由的空间中,有一种全然的归属感,更重要的是我还可以把观众带进一个陌生却又隐秘熟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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