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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媛:电影《塞拉芬娜》(2)

(以下珍贵电影资料可能有错别字和标点符号没有校对准确,请读者理解)

一天,在杜佛夫人晚宴上,伍德瞥见一幅童稚、细腻的静物作品,与此同时,有人不屑地掉过头去,有人掩嘴轻笑。

他们青莲色的眼睛里,露出一种嘲讽的光芒。或者说是一种被掩饰的震惊。经过询问,伍德得知那是每天帮他打扫的佣人塞拉芬娜画的。

当伍德重新审视清洁妇塞拉芬娜,他发现自己喜欢这个粗陋的仆妇,这并非因为她比大多数人更令他感伤,更弱小可怜。所有人都会使他产生痛苦的怜悯之情。但塞拉芬娜有一点不一样,她是那么安静自足。

这是忍受了无数高声尖叫和指手画脚后的安静,个中有谦卑有坚忍也有对上流社会的大度与包容。另外,塞拉芬娜还能讲出一些幻境般的典故。比如,塞拉芬娜告诉他,自己之所以开始画画是因为在1905年的某一天,她听到自己的守护天使说,你应该画画。从此,她让天使之声常伴左右,无论贫穷困苦还是卑贱低微;而她唯一的灵感来源是教堂的彩绘玻璃。

伍德决定把塞拉芬娜的作品全部买下来并鼓励她继续发展绘画才能。得到伍德的赏识和资助,从未接受过任何训练的塞拉芬娜得以更为自由地透过画布表达自己的心情和思想。

塞拉芬娜像树叶一样吸纳万物的美丽而毫不张扬,只在冷风中自顾自地,轻轻地发出自己的簌簌声。生命力充沛的花草、羽毛和水果等装饰性物品通过毫无约束感的构图和配色映照出一颗被压抑的奔放心灵。

她让天上舒展的流云簇成一团,把浓绿的影子投射在草地上;让奇异的花朵在薄暮的光线下变幻不同色彩,并渐渐在夜色降临中浓烈芬芳;让气流制造各种风速,载着飘零的落叶空中飞舞;让昨天还开满一树的花,在今天全部凋谢;让盘中的水果窃窃私语,让天空出现七彩极光。丰富将柔软的布挂在天上,以不知名的手卷动,并展开它,交互变化着不同的光影。

滞留桑利斯的伍德一天比一天更为强烈地感到,世上的喧器和疯狂都消失在塞拉芬娜的画布上。塞拉芬娜在田野以婴儿般纯真的微笑张开双臂拥抱清风的时候、塞拉芬娜俯下身与树木花草温柔交谈的时候,伍德都感到难以抗拒的温暖。

他们彼此明白这些景象代表的意义,而且当一个人接受了某个景象,也会制造另一个让对方知道。桑利斯的景物变换不息,即使是静止也自有含义。

然而好景不长。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伍德被迫离开法国,他的收藏品也被剥夺。塞拉芬娜再度一无所有。

她躲在陋室用画画支撑自己的生命,并满心期待重回那一年,青涩地与伍德相识,一切不曾得到和已经失去的都在那天聚集在她手里。回忆在每个色块里芳香,因此,塞拉芬娜始终充满希望,在她眼里,世界依然存在美好起来的希望。

1927年,伍德返回法国,他搬到香堤伊。在参观桑利斯之友艺术社在市政厅展出的绘画作品时,他再次与塞拉芬娜的作品邂逅。经过残酷的战争和无人援助的困境,她依然在画。伍德独自个人站在画框对面,动情地想起桑利斯的田野和塞拉芬娜的微笑。伍德重返桑利斯,找到了挣扎在生存线上衣不蔽体的塞拉芬娜。他下定决心支持塞拉芬娜成为真正的画家。为了方便塞拉芬娜创作,伍德定期向她提供画具和资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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