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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峻:竹林九贤

本文摘自《颜峻乐评集》

——摩登天空的第一张合辑

  啊。
  我宁肯把《我们的时代》看做”新裤子”乐队最糟糕的一首歌,因为他们才20岁,既不够老谋深算,又不够纯真勇敢。在Radiohead里泡过的这一首新朋克显得仓促、自负,他们想都没想就操起了北京新朋克通用的含混口音,他们抛弃了老百姓的时代,蹦跳在自己的时代中,其实一切都没改变,只是有人喜欢庆祝胜利罢了——所以,摩登天空旗下好手”新裤子”的第一首单曲连斗争都不愿进行就擦去了和弦上的火药。
  接着是老板。李皖说,”清醒”所代表的只是小小一群生活在时代最前端的幸运青年。言下之意被我借来做了这篇短文的标题,正如魏晋的竹林中隐逸了颠狂的七位,沈黎晖则率领”清醒”做了摩登的竹林中忘忧的领队。当然,忘忧的代价是失重,是思乡病,也是加倍的忧伤。你听到了,干净、时髦的天空下,吉他虽跳跃,却逃不出凝滞的弦乐,记忆已然丧失,除了向冷漠索取诗意,他们已经无路可走。是,清新的美,刻划失重者的清逸,甚至疾病。
  在这些近亲繁殖、同病相怜的先行者兼漂泊者中,龙宽诉说了无助。是的,无助,羽伞的机械节拍也不能帮他面对些什么,他只是和中速的鼓点错开半拍,向自由和无边的迷茫坠落……
  九贤中有一队并不唯美也不自闭的,他们只是太喜欢那闲散、诗意、时尚和隐喻,这叫”玩笑”的,用一种玩的心态使《我没有洗衣机》成了灵感四溢的悲剧仿写本,它比原本更有力,因为这是个麻木的年头,唯有佯狂才可以真美。
  而”神经”才是最彻底的酒神。他们将童心和病态结合得光采照人,空白中鼓在延长幻觉,贝司紧跟旋律,像在唱歌,《妈妈》中那本来要冲入阴霾的吉他被一次次平息,直至延时、渐逝,夜千用童声和恍惚的呓语叠加出了裂变的心理学。这首歌就这么随风而至,却深深温暖了所有孤独者快要变态的心。
  同样爱着尾韵的”超级市场”早已迷幻得近乎靡烂,变形的嗓子像在融化,模糊的合声像美妙的环境污染,节奏上的贝司带有人类体温,旋律的碎片却不停翻飞散逸。如果说数字世界中人会无家可归,那么就融化吧,”I
heave a sign when I come to light”,我们会遁入最后的夕阳,感动得要哭。
  又是这个词——”飞”,能飞到哪里?高松从西安盛行的Grunge里节取了必将燃尽的怅惘,尽管简洁,却依然执著,在他也飞不起来的地方,民族的翅膀终于滑入了套路之中。
  最后小松和王成像王磊的两个邻居一样前言搭上了后语,一个拿恶俗的歌词将假声调戏;另一个像刚从印度回来(其实是木贝司),向众贤介绍了Jim
Morrison式结构的魅力。木吉他和嗓子该还给王磊了,但假的和做的幻觉可以留下。
  最后我们谁也不能安慰谁,被竹林九贤或深彻骨髓,或以假乱真的迷惘、恐惧、扭曲、欢歌所灌醉,轻飘飘地,或者说幸运地,目睹了流放途中疼痛的幻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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