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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安哲罗普洛斯:希腊的颜色和声音

衬着蓝天背景的白墙屋子,紫红色藤花攀附着墙壁垂挂着,几只古色古香、种满鲜花的陶瓶点缀着庭园楼台,蜿蜒曲折的小径上偶而擦身而过的驴子,海滩上几只鹭鸶在悠闲地踱步……五彩缤纷的希腊到了安哲罗普洛斯的电影中,有了不同的诠释。

安哲罗普洛斯的作品在色彩风格上大致上可以区分为3个阶段:紫红色时期、绿色时期及蓝色时期紫红色时期—如《重建》中的小镇风光,呈现出宛如世界尽头般的寂寥萧条,寸草不生的贫脊石地上,以灰黑色石块搭建的简陋屋舍:如《流浪艺人》中,安哲罗普洛斯为了表现戏剧性色彩,将所选择的村庄的屋宇外观依照他的要求漆上紫红色,并割除新草。

相较于以赫红色、咖啡色等暖色系为主调的《流浪艺人》,《猎人》则一切依照绿色的冷色基调,重新粉刷上色。如深绿色的墙壁、猎人的绿色制服、碧绿色的湖泊等。安晢罗普洛斯甚至将底片做高感度曝光处理,以达到暗绿色基调的要求。同样的绿色,在《雾中风景》中,只有在片尾大树景才有缘再见。

而政治气氛浓厚的《亚历山大大帝》,则以独目皆是的红旗与意大利无政府主义人士的黑服,搭配赫石色的建筑物,形成红黑色基调的电影。

另外,安哲罗普洛斯对很多由水造成的天然现象特别钟爱,水也成了他制造气氛及表达情感的一种手段。无论是鸟雨景、雾景、下雪,都是其影片中时常出现的。在《鹳鸟踯躅》一片中,海和河成了一个重要的命题。开头的第一个镜头,安晢罗普洛斯便呈现了海上逃难者的情形,海就是这些无国籍无疆界的人用作逃避的地方。另外,水也在片中代表了疆界的隔膜以及沟通的障碍。到了在河上插放录音带以及结婚这两场戏中,水又反讽地成为两地沟通的惟一渠道。在《雾中风景》中,各种水的象征便更加明显:当姐弟俩被警方扣留时,就是因为天上突然下大雪,,令所有人都停下来看,他们才趁机逃脱。这个“奇迹”,跟片中的雾景一样,为影片带来更迷幻的色彩,而且也模糊了真实与幻象之间的界线。

在音乐方面,与他长期合作的作曲搭档艾伦·卡伦德鲁一直为他的电影作配乐,这位作曲家主要利用管乐配以钢号去营造很优美的旋律。不过对于安哲罗普洛斯的电影来说,音乐还属次要,那种沉默的处理显得更加出色。安哲罗普洛斯的每一部作品中对白也非常少,而最重要的戏也是利用完全静止的处理手法。安哲罗普洛斯往往能在这种情况下,令影片更沉重、场面更加震撼

安哲罗普洛斯作品中的灯光与音效绝非现实环境的记录,而是人物心理戏剧化的投影。最明显的例子如《雾中风景》中以低沉的弦乐为背景,缓缓地带出尖锐的高音主题,金属音效强调了个“混乱”、“失序”的主题。而全剧故事发生在一个无涯无边的冬季,在一连串几乎没有变化的夜色中,偶而闪烁的街灯、闪光信号灯、车灯及街头巷尾的照明设备,如火车站、候车室,小酒吧等,似乎象征人心深处永不熄灭的那盏光明的心灯,伴随着每个如同安哲罗普洛斯般孤独的旅人,迎向未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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