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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魔幻与现实:《霍乱时期的爱情》

霍乱时期的爱情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 (2007)

马尔克斯在《霍乱时期的爱情》中虽然摈弃了魔幻现实主义手法,但这部作品骨子里仍然是魔幻现实主义的—一你能说,作家笔下那绵延了半个多世纪、如绝症般不肯“痊愈的爱情,不是一种神奇和魔幻?

霍乱与爱情、病菌与玫瑰,不正好分别指向现实与魔幻这对立统一的两端?

一方面,“连霍乱本身也是一种爱情病”,另一方面,“灾难中的爱情更加伟大和高尚”

古巴作家阿莱霍·卡彭铁尔如此阐述魔幻现实主义风格:

“神奇乃是现实突变的必然产物(奇迹),是对现实的特殊表现,是对丰富的现实进行非凡的、别具匠心的揭示,是对现实状态和规模的夸大。
这种现实(神奇现实)的发现都是在一种精神状态达到极点和激奋的情况下才被强烈地感觉到的!”

——这段活用来描述《霍乱时期的爱情》,不可谓不要贴。

原著也好,电影也好,不都是在爱情这种人类伟大的情感与精神状态“达到极点和激奋的情况下”,令人强烈地感觉到一种“神奇现实”?迈克·纽厄尔在他的影片中,很好地把握了“变现实为幻想而不失其真实”、将魔幻和现实融为一体的魔幻现实主义创作原则与精髓,在银幕上书写了一首荡气回肠的爱情史诗。

影片的两条主线中,阿里萨与费尔米纳这条线更多地代表“魔幻”乌托邦、形而上的成分占绝对地位相比之下,乌尔比诺与费尔米纳这条线更多地代表“现实”,世俗、形而下的比重更大一很显然,导致这种差别的变数,是均对费尔米纳一见钟情、魂不守舍的两位男主人公,而费尔米纳则夹在两人、同时也夹在他们所代表的魔幻与现实中间。

她年轻时情不由己地被“魔幻”(爱写诗的阿里萨)所吸引,却被残酷的“现实”(极度势利的专制父亲)强行打断,她渐渐放弃幻想与抗争(电影中她说河里萨“不是个人,是个影子,是个幻想”,小说里她对阿里萨说:“不必了,忘了吧”),转而接受另一个“现实如父亲所愿,与富有的医生乌尔比诺结婚,这段婚姻虽然和其它大多数婚姻一样并不完美,但占据了她大半个人生,直到她年老、乌尔比诺去世以后,终于再次被拉入魔幻”,与阿里萨重续前缘。

综观费尔米纳一生的情感轨迹,“魔幻仅仅占据了两头—一开始太年轻再开始又已经太老,“现实”则占据了中间的绝大部分时光,它们不等量,但是等重。

阿里萨在卑微、枯燥、刻板的邮局电报员职业以外,身兼诗人这一反差极大的“魔幻”身份,这已然奠定了他的“魔幻”之爱:“那偶然的警,引起了一场爱情大灾难,持续了半个世纪尚未结束”(小说),然而在他无止境的等待中,则又夹杂着极大的“现实”成分他并未按照传统标准去“守身如玉”,而是与无数女人做爱,世俗到了骇俗的地步—笔记本上记录的在622个女人肉身中的传奇旅行,使他的下半身则成为唐·璜,但他的上半身却仍然是柏拉图,和那些女人奇妙、动人的性,对他来说竞然成了特殊的精神养料,来滋润、浇灌他对费尔米纳始终不渝的爱,而他之所以能让那些女人甘愿为他献身为他痴狂,其“技巧”仅仅是让对方感觉到他不会去伤害她们。

怀着对费尔米纳极大的爱意,会使阿里萨在其言行举止中不经意地流露出特有的温柔与怜悯,以至感染、打动了所有的女人,这是那些眼红阿里萨拥有过如此多女人的男人觉察和体会不到的,因为他们眼里只有性,所以做不了情圣,而阿里萨堪称情圣中的极品,他对爱情、对爱人均奉若神明,因此他的“心房比妓院里的房间更多”,因此他在经历了53年7个月零11天的等待,第一次与费尔米纳赤裸以对时才可以浪漫而又真诚地对她说:“我为你保留了处男身”—这并非床上的一句花言巧语,从没有和自己惟心爱的女人做过,他就是处男,他之前经历的所有的性,探密的每个女人的肉身,都是为了他和费尔米纳的第次。

令人惊讶的是,小说和电影中对他们苍老得毫无美感的身体不但不加回避,反而细加描绘、坦然呈现正表现出“魔幻从现实出发,又回归到现实”这样的魔幻现实主义风格路径。

马尔克斯并没有为了拾高“魔幻”而去贬低“现实”,也并不惧怕因“现实”而损伤“魔幻”的魅力所以我们才在小说中读到了真实得令人如此“败兴”的文字:“他鼓足勇气用指尖去摸她那干瘪的脖颈,像装有金属骨架一样的胸部,塌陷的臀部和老母鹿般的大腿”“他看了她眼,看见赤裸的上身。

跟他的想象一模一样,她的肩膀满是皱纹,乳房耷拉着,肋骨包在青蛙皮似的苍白而冰凉的皮肤里在关于电影的记忆中,这样两个年老色衰的男女全裸镜头,之前仅在伯格曼的萨拉邦德里看到过,它如此“现实”,又如此魔幻”,如此“触目”,又如此令人感动,这样的感动还来自费尔米纳的羞涩“你别看!…因为一看你就不会喜欢了”(小说);“我闻起来像老女人,你不会喜欢的”(也彩),而她之前对等着自己成为寡妇等了51年9个零4天的阿里萨,在她丈夫的葬礼一过就迫不及待向其求爱的反应,是记响亮的耳光。

这记耳光包含着两层含义一层表示费尔米纳是爱乌尔比诺的,因此她责怪阿里萨的举动太过冒失和不合时宜,尽管他有足够的理由另一层含义则在她事后一句同样怀有“恨意”的合词中泄露天机:“你逼

迫我想你”乌尔比诺这个角色,从另一个角度体现了“魔幻”与“现实”之间的平衡。

关于他的内心情感世界,影片虽然没有像阿里萨展开得那么丰富、深入、细致,他也不是阿里萨那样的情种,但是马尔克斯丝毫没有贬低他的意思,费尔米纳和他的幸福程度其实代表着现实中的大多数婚姻状态。

对于乌尔比诺的婚外情,影片也没有刻意去放大,以此渲染费尔米纳嫁给他而没有嫁给阿里萨的遗憾和不幸一事实是,费尔米纳有过痛苦,但从未表现出不幸。

费尔米纳怀着好奇最踪、目击乌尔比诺和外遇见面分手的一幕,处理得非常简洁,他们怎么认识、如何相恋,都没有交代,画面中我们可以看到乌尔比诺的情人居住在贫民区,而且没有费尔米纳漂亮,乌尔比诺给她礼物并提出分手时两人的表情都很痛苦,其中传递出的一个信息是他们之间不光是肉体关系,还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

由此再延伸出去的一个信息是乌尔比诺身上也有“魔幻”的一面,这一面也许只在他热恋费尔米纳时才表现出来过,随着婚姻步入平静、平淡,他的“魔幻”悄然转移了对象,所以坐在马车中偷窥的费尔米纳如遭雷击。

小说中还有这样一段暧昧的曲笔,似乎是马尔克斯有意在他们的外遇问题上制造些平衡—在阿里萨和费尔米纳宽衣解带之时,阿里萨“突然暗暗自问那件他从来也没敢问过自己的事她(黉尔米纳)在夫妻生活之外还有什么样的外遇?即便有,他也绝不会感到惊奇因为他知道,女人和男人一样喜欢秘密冒险的。

在男人和女人之间,计谋,冲动,背叛,大家都有,相互不感内疚。但他没有问她。他做得对。

有一个时期,本来她与教会的关系已经相当紧张了,而忏悔牧师偏偏不着边际地问她是否有过对丈夫的不忠行为。她没有回答就站起来,没有做完忏悔,也没有告别,便悻悻而去。

自此以后,她再也没去找这个牧师,也没找别的牧师去做忏悔”。

这段文字和之前对两个有情人苍老肉身的“现实主义”描写一样“煞风景”,它是对“魔幻”的勾兑,一方面好象是着意阳拦读者将费尔米纳想象得过于完美,并将男女之事拉向现实,另一方面是惜阿里萨明智的“欲问又止”,让他这样的浪漫情圣对“现实”之种种都不感到惊奇,这显然是马尔克斯再次将魔幻和现实融为一体,他想要表明两点:一、人在接受、选择、认同“现实”的同时,又都有“秘密冒险”的欲望,都有对于“廣幻”不可遇止的寻觅和向往;二、反过来说人在追寻“魔幻”的同时,又不免要伸手抓住点“现实”的衣襟,它很可能丑陋与不堪,但却活生生、可感可触,因此,魔幻现实不但构成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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