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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心的呈现

洁尘专栏

香水 Perfume: The Story of a Murderer (2006)

又归结到心这个东西上了。

感官不可依赖心不可信任。伯德斯华的荒凉就在于此。那么我们

把自己交给什么呢?

我有我的答案虽然我知道这种答案是阶段性的且只对我自己有用但,这个问题与这部作品无关。

近一段时间有关感官的优秀电影当然是德国导演汤姆·蒂克威的《香水》。其实,在读了德国作家李四金的小说《香水》之后,我一直没有再做一次影像阅读的企图。我以为嗅觉这东西,几乎是不能通过影像呈现的。
但汤姆·蒂克威把《香水》搬上了银幕。自/罗拉怏酌扬名世界之后汤姆·蒂克威似乎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了某种影像难度和高度的代言人。这一次,他选取了高难度的/香水,其结果应该说是完成了他的以及观众的对这部小说的“翻译”期望。想不出来还能怎么拍?那些神奇的气味该怎么样呈现在画面里呢?

香水 Perfume: The Story of a Murderer

汤姆·蒂克威尽其所能让观众的目光跟随着他的镜头,在鲜花、青草、岩石、水果、森林、田野、冰冷的泉水以及少女的发梢和颈项之间跳跃追逐把自然中最纤细最顶端最美好最稍纵即逝的一些气息通过画面的组合,汇集到观众的嗅觉想象里。就只能是一种想象就跟小说一样跟语言一样,这样的呈现永远都是竭尽全力地去逼近,却永远不能抵达。这构成了一种根本的缺憾也是一种根本的趣味。

对于感官的平面呈现似乎总是难以逃脱肤浅的结局。纯感性的东西相对来说总是短暂的,不能长久停留的,也是各种艺术手段包括电影难以固定的。就说刚看过的乌冬面吧除了面条拍得好看其它的实在是乏善可陈就在励志这个主题方面/乌冬面也表达得相当简陋单薄。

在感官题材的作品中,须得将感官导向一个纵深的角度比如/香水小说以及电影的美学原则是从铺张的嗅觉延伸下去,延伸出一系列关乎对立的思考美和丑、善与恶、芬芳和恶臭、贞洁和淫荡、欲望和虚无、恶魔和天使,奴役与权力等等。这一切让这部德国作品(小说和电影带有典型的德国式的形而上的意味。

好在影片在全景式的铺陈和思考之外留有一个出口让思想本身的沉重得以一个纯粹的情感化的释放那就是:那种没有形容词可以形容的香水,可以让主人公巴迪尼成为控制人类的上帝但它却不能控制爱与被爱。感谢这一点让人在观看这部因美和罪恶令人屏息的作品的时候,有一种释怀了的感觉。

在这次准备美食电影系列这个工作中我首选的电影是意大利电影极乐大餐J。这是导演马可费雷瑞1973年的作品。

在这部被称为是著名哲学题材的电影中,四个意大利中老年男人,日子都过得不错有钱也有情趣。四个人酷爱美食组成了一个小协会假期聚在一起切磋厨艺享受生活。

吃得太好生活太饱足太没有缺憾于是强烈的虚无感就产生了,并日复一日加重直至无法抗拒。四个人觉得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觉得人终有死觉得又快乐又悲惨的生命无法忍受。于是这四个男人决定,干脆撑死算了。整部电影就是呈现美食图景和这四个人在几天内把自己撑死的过程。每个人死之前眼神都很留恋人生,甚至很想念饥饿。

据说这部片子首映时因为里面不道德的镜头引起了观众的愤慨。观众所谓的不道德,不是指一般意义上的淫秽色情而更多的是指这部片子里那种无聊透顶的价值取向。

我对这部电影的兴趣不在于是否道德我一向认为人与人之间对生命与其意义的看法几乎是无法沟通的也几乎是无法讨论的这一点跟感官本身的特质很像所谓,“冷暖自知”所谓,“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你得自己亲自去尝一尝”,还所谓“他之蜜糖你之砒霜”……

所有从感官出发的文学艺术作品要紧的都是呈现然后在这种呈现的背后勾引出观者不同的人生经验和内心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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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影评人 洁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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