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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随笔:墙壁之间 火车之旅

(以下珍贵电影资料可能有错别字和标点符号没有校对准确,请读者理解)
提到火车,首先想到的会是幽闭空间,但火车实际上还有半开放性,到站了你可以下车,实在不行了跳车也可以考虑,所以一些特别热衷封闭空间的人会做些手脚,让它的封闭更地道些,比如「卡桑德拉大桥用了很物理的手段,拿木板把窗户钉上,还组织了持枪警卫上车,禁止车上的人下去,利用幽闭恐惧的意图十分明显;东方快车是被大雪封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上,但其作用不是制造恐惧那么浅白,而是为了能自成体系地形成套严丝合缝的逻辑;[贵妇失踪案]则要感谢火车空间的封闭性,因为它可以将某种状态保持住,一旦火车到站,情况就会发生变化,谜团会变得更加复杂难解,所以这部电影利用的,反而是墙壁之间的那一点儿安全感,观众紧张感的来源,是来自了解火车到站的时候,这个空间的自闭就会被打破的事实。

横穿西伯利亚所利用的,主要也不是幽闭恐惧,虽然女主角杰西在发现有一堆毒品被栽赃到她的行李箱后,惶恐不已,想尽办法销赃都不成的那番举动,让我们感受到了该死的四面楚歌的压迫,但安德森的重头戏,或者说推动情节发展的戏,基本上都发生在火车到站的那一段段被割裂的时间间隙内,他更看重的不是空间的封闭,而是这个半封闭空间每跟外界接触一次所引发的改变,也正是贵妇失踪案极力避免发生的事情。

所以导演本人并不认为他复兴了火车惊悚片这种类型片,他的重点不是用火车的特点制造慌乱。

安德森之前用到封闭空间,是在第九部分],他把五、六个男人拽进了一座废弃医院,很多恐怖片惯用该模式,有些空间很小,像鬼水怪谈],有些很大,[德州电锯杀人狂河可以把受害者追着满村子跑。

封闭空间在恐怖片中的实际作用是,让观众时时感受角色无法摆脱危险,所以,当[死神来了里的人可以屁滚尿流地四处乱窜时,那条首尾相接的恐怖环反而更加固若金汤,用这个标准来解读的话,所谓幽闭空间的墙,既不是混凝土的实体也不是镜头圈定的画框,而是无法逃离的恐惧和危险。

但安德森的几部电影重点并不在此,无论是在废旧医院连杀数人的戈登,还是机械师里选择性失忆的特拉沃,都没有身处无法预知的外界危险中,他们全是被内心的负罪感折磨,而在结尾,安德森都会给他们一种折中的释然:两个主人公均因选择性地忘掉自己犯下的错误,而对眼前的一切产生恐惧,最终他们都会想起这件错误,于是恐惧消除,留下负罪感。

横穿西伯利亚的主人公杰西也是被一时的情感走神搞得鸡飞狗跳,不过她的情况略有不同,忘记不是她处理问题的方式,她选择了掩盖,也即她只打算欺骗别人的记忆。

她的欺骗活动主要发生在火车上,因此火车更接近包容她脑部活动的容器。火车有狭窄的过道,而杰西做了错事后,思维回路也完全走上了狹窄的独木桥。

影片发展到高潮部分时,本·金斯利扮演的角色不知用何种手段把火车的前三节车厢跟其他车厢分离,在这几节车厢里,杰西因不忠埋下祸患的秘密险些曝光。

导演也许本不想拿火车作什么隐寓,但在横穿西伯利亚中,它的主要作用不是制造情节上的麻烦,而是帮助我们体察杰西的心理活动,第九部分的戈登也是选择了医院这一封闭空间处理犯罪”的脑部善后事宜,这也是安德森在空间使用上,比好莱坞主流恐怖惊悚导演深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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